相关链接：平时，他们忙于倾听您的心声 今天，请倾听他们的心声！
今天，我们迎来了第19个中国记者节，一个新闻从业人员盛大的节日。关于记者，不同人或有不同的定义与观感。但不管怎样，新闻以真实立命，记者以真相为求，记者很重要的价值就在于记录事实和真相。我们党历来高度重视和严肃贯彻新闻真实性原则，70多年前的反“客里空”运动就是很好的例证。审视这场涉及毛泽东、刘少奇等中共领导人的新闻“打假”运动，对于思考今天如何当记者有着积极的现实意义。
“客里空”是1942年苏联出版的剧本《前线》中的一个角色，其身份是前线特派记者。虽为前线记者，但客里空从不上前线，也不深入部队采访，而是整天待在指挥部里，捕风捉影、弄虚作假、编造新闻。这部名为《前线》的剧本，1944年先后在一些抗日根据地演出，引起了强烈社会反响，“客里空”因此成了弄虚作假的恶劣文风的代名词。
解放战争期间，我们党在解放区发动土地改革运动后，新闻战线以满腔热情宣传党的土改路线与方针政策，但也出现了一些失实报道。1947年6月，中共中央晋绥分局机关报《晋绥日报》率先检查其新闻报道工作中存在的新闻失实问题，并公开发动群众揭露假报道，维护新闻真实性的基本原则。6月15日，《晋绥日报》用第4版整版篇幅刊登了苏联剧本《前线》中有关“客里空”的情节，并加编者按说：
“希望我们每一个读者都起来认真、负责、大胆地揭发客里空和比客里空更坏的新闻通讯及其作者，在我们的新闻阵营中，肃清客里空。”
在其后的3个月里，《晋绥日报》又以《不真实新闻与客里空之揭露》《关于“客里空”的检查》等为题，曝光报社自我检查出或群众揭发检举出的失实报道。这就是反“客里空”运动的源起。
《晋绥日报》反“客里空”的做法经新华社号召，推广到了解放区的新闻界。晋冀鲁豫《人民日报》、新华社晋冀鲁豫总分社、太岳《新华日报》、新华社东北总分社、《东北日报》等都相继开展了检查新闻报道工作和新闻工作者立场作风问题。这场运动直到1948年春季才基本结束。
反“客里空”运动引起了毛泽东、刘少奇等中共领导人的高度关切。1948年4月2日，毛泽东在途经晋绥地区时，专门接见了《晋绥日报》编辑部人员，发表了著名的《对晋绥日报编辑人员的谈话》，充分肯定《晋绥日报》发起的反“客里空”运动，表示“经过检查工作、总结经验以后，我相信，你们的报纸会办得更好”。同年10月2日，刘少奇在中共中央举办的新闻记者学习班上发表了《对华北记者团的谈话》，更是直言不讳
“你们的笔，是人民的笔，你们是党和人民的耳目喉舌。你们不能采取轻率的、哗众取宠的、‘客里空’式的态度，而应当采取负责的、谨慎的、严肃的态度去做工作。”
事实上，这两篇文章是对反“客里空”、如何维护新闻真实的深刻理论阐述，一定意义上也为我们观察当时国共两党舆论宣传孰高孰低提供了一个切口。概括起来，我们党在这么几个关键环节上的重视和调整，是国民党宣传无法比拟的：
第一，提高政策理论素养，及时正确地宣传党的路线和政策。
新闻“客里空”，说到底是缺乏马克思主义理论素养，不熟悉党的路线和政策。毛泽东告诫《晋绥日报》编辑人员，“报纸的作用和力量，就在它能使党的纲领路线，方针政策，工作任务和工作方法，最迅速最广泛地同群众见面”“善于把党的政策变成群众的运动”。刘少奇认为，“要做马克思主义记者，却不大懂马克思主义，基本问题就在这里。你们不提高理论修养，工作是做不好的”，特别强调“党报的记者”，不同于国统区《大公报》记者，“在蒋介石管区写东西，有百分之三十的马列主义，群众就欢迎，呱呱叫；在我们的报上如果有百分之三十的非马列主义，就得挨骂”，必须“坚定地执行党的正确路线”。
这实际上就是要求党领导下的新闻媒体，必须坚持党性原则，成为党和人民的“耳目”与“喉舌”。只有坚持这一条，才能真正守望新闻真实。而这一点，是我们党一以贯之坚持的。也正是因为善于用革命理想信念和党的政策教育武装群众，我们党赢得了群众的信任和拥戴。反观当时的国民党宣传，却未能做到这一点。1944年9月，蒋介石在给陈布雷的手谕中不无忧虑地说，“今后如何阐扬本党之政治理论使之深入民间及贯彻本党之政治策略使之充分实施，希研拟具体办法报核为要。”但直到国民党败退台湾，也未能在这方面见到实际效果。职是之故，曾任国民党中宣部部长的吴国桢反思说:“国民党在丢失中国大陆之前，就早已在宣传上打了败仗。”
其次，走群众路线，有效地教育宣传与组织发动群众。
这场反“客里空”运动，根据群众不满反省自身工作，由检查治理新闻失实现象，深入到发挥群众监督作用、端正新闻工作者的立场与作风，达到了密切群众联系、宣传组织群众的效果。当时，无论是毛泽东还是刘少奇，都把办好报纸视为党密切联系群众的重要途径。毛泽东指出，“通过报纸加强党和群众的联系，这是党的工作中的一项不可小看的、有重大意义的问题”，要求晋绥日报编辑人员“轮流出去参加一个时期的群众工作，参加一个时期的土地改革工作”，“报纸也要靠大家来办，靠全体人民群众来办”。刘少奇则强调“报纸工作如果做不好，就是最厉害的脱离群众，就会发生很危险的情况”，要求“和群众生活在一起”“比较真实、全面、深刻地把群众的情绪、要求、意见反映出来”。
毛泽东、刘少奇这些论述，深刻表明新闻失实，本质上是不能密切联系群众。人心是最大的政治，舆论是强有力的武器。我们党能够深入群众、争取群众并将其凝聚在党的旗帜之下，离不开依靠群众办报，以办报密切群众联系、倾听群众呼声，这实际上体现了党的群众路线在新闻战线的贯彻与坚持。恰恰在这方面，当时的国民党宣传没能发挥“聚民心”的效应。蒋介石承认，国民党的宣传没能“把我们的主义宣传到穷乡僻壤，深入人心，……以致党没有力量，党的基础不能深植于民众中间”。
再者，保持战斗性，增强新闻宣传的感染力。
当时反对的“客里空”现象，固然表现为报道失实，但更实质的问题是假大空，正如毛泽东指出的“不够明确，不够泼辣，材料也少了，使人不大想看”。针对这个问题，毛泽东旗帜鲜明强调保持战斗风格，“我们党所办的报纸，我们党所进行的一切宣传工作，都应当是生动的，鲜明的，尖锐的，毫不吞吞吐吐”“用钝刀子割肉，是半天也割不出血来的”。刘少奇则强调新闻报道既“精”又要“彩”，“精”就是不拉杂，“彩”就是漂亮，读起来爱读；“要有点硬劲，要有点斗争性，要像鲁迅那样有骨头”。
应该说，这是我们党的宣传富有感染力与号召力的重要原因。毋庸置疑，守望新闻真实，既是原则坚守，更需要通过艺术的表达来呈现。相比起来，国民党宣传就趋于保守和暮气了。上世纪40年代任国民党中宣部部长的王世杰就深感苦恼地说道:“《中央日报》为本党中央言论机关。执笔者惧受各方干涉与指摘，不易发挥自己见解;群以为苦。”时任中央日报社社长的马星野也反思国民党的报纸:“多半都流于官僚化，衙门化，缺乏独立和创造的精神。”甚至连蒋介石也批评道:“我们的宣传不能主动，理论亦缺少战斗性。”这样，国民党宣传的吸引力就可想而知了。
最后，坚持真理、修正错误，保证新闻真实性。
这场反“客里空”运动，纠正了新闻报道失实的问题，但也出现了一些“左”的偏向。毛泽东敏锐地指出，“总结了反右反‘左’的经验，使头脑清醒起来，你们的工作就会改进”，这样“群众知道了真理，有了共同的目的，就会齐心来做”。刘少奇则系统阐述了坚持真理、维护真实的新闻观点，强调“你们的报道一定要真实，不要加油加醋，不要戴有色眼镜。群众对我们，是反对就是反对，是欢迎就是欢迎，是误解就是误解，不要害怕真实地反映这些东西”，唯物论者是要有勇气的，“要做到真实，就要全面，缺一面就不是真理”“如做措，来个‘客里空’，故意夸大，反映得不真实，就害死人了”。
与之迥异，当时国民党的宣传却流于粉饰太平，报喜不报忧，甚至不惜编造谎言。解放战争期间，与国民党军事上一败涂地不同的是，其宣传上却热衷于炮制“捷报”，结果导致新闻信用暴跌。当时的人就讽刺道:“从国民党中央社所发的战讯中，不难理解，它所宣传的胜利，正是它的失败;越大吹‘战果辉煌’，越是败得精光”，“到后来，凡是口呼‘保卫’的地方，不久这地方一定失掉;凡是大言‘毫无问题’的地方，不久一定要出问题”。事实说明，新闻宣传不能当“鸵鸟”，越是躲避真实、遮掩真相，最终后果越是与理想南辕北辙。
70年前的这场反“客里空”运动，虽重点打击的是新闻虚假报道，但实质上涉及到新闻舆论工作的方方面面。尤其毛泽东、刘少奇等中共领导人所揭示的新闻工作性质、原则、职责与要求，全面深入阐述了维护新闻真实的规律性问题，已成为我们党的新闻舆论工作的重要指导方针。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就新闻舆论工作作出重要论述，对新闻工作者提出期望要求，极大深化了我们党对新闻舆论工作的认识，为新闻工作者履行职责、守望真实、彰显价值提供了根本遵循。2016年2月19日，在党的新闻舆论工作座谈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了“48字”职责和使命：
“高举旗帜、引领导向，围绕中心、服务大局，团结人民、鼓舞士气，成风化人、凝心聚力，澄清谬误、明辨是非，联接中外、沟通世界”
2016年11月7日在会见中国记协第九届理事会全体代表和中国新闻奖、长江韬奋奖获奖者代表时，进一步强调坚持正确政治方向、坚持正确舆论导向、坚持正确新闻志向、坚持正确工作取向，做党和人民信赖的新闻工作者；今年8月21日在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鲜明要求宣传思想工作要自觉承担起“举旗帜、聚民心、育新人、兴文化、展形象”的使命任务，做大做强主流思想舆论，把全党全国人民士气鼓舞起来、精神振奋起来。这些重要论述，就是新时代新闻记者前进的指南针。
新闻在，记者应该在；记者在，真相就会在；真相在，良知道义与公平正义才会在。不管技术如何进步，媒体格局如何改变，真正的新闻永远有其价值，真正的记者也永远被社会所需要。我们相信，在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胜利的征程上，广大新闻记者一定能够发扬优良传统、忠诚履行职责，成为社会真相的守望者。这也是在第十九个中国记者节来临之际，我们最真诚的祝愿与期待。
红网时刻特约作者 观潮的螃蟹
来源：红网时刻
作者：宋芳
编辑：宋芳
打开时刻新闻，参与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