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7月14日,《湘江评论》在长沙创刊,这是毛泽东为新民学会创办了一份周刊,他自任编辑和主笔,并依地名将该刊物命名为《湘江评论》,创刊号刊登了署名毛泽东的创刊宣言。
在宣言中毛泽东指出:“世界什么问题最大?吃饭问题最大。什么力量最强?民众联合的力量最强。”《湘江评论》创刊号寄到北京后,李大钊认为这是全国最有份量、见解最深的刊物。

《湘江评论》创刊号
创刊号上刊登了署名毛泽东的《湘江评论》创刊宣言:“世界什么问题最大?吃饭问题最大。什么力量最强?民众联合的力量最强。”
“蒸笼”里头写檄文
毛泽东白天教书,晚上写稿、编稿。毛泽东的“邻居”周世钊解放后回忆说,他和毛泽东住的房子只隔一层木板。他半夜醒来时,还从壁缝中见到毛泽东房里的灯光,原来毛泽东还在为《湘江评论》写稿。当时,毛泽东所住的那间小屋,十分闷热,他便脱掉衣服,在昏暗的灯下写稿、编稿;最让他感到恼火的是汗水和蚊子,每晚一进小屋就像进了蒸笼,而成群结队的蚊子也向他进攻。“当时毛泽东的身上被蚊子咬出血泡,但他仍不停下。”
而易礼容的亲历则叫人心痛:“记得一天早上我去宿舍看望他,朝阳正照在他的黑色夏布蚊帐上,他还没睡醒(当然是因为夜间工作耽误了睡眠),我轻轻揭开他的帐子看,不料惊动了好几十只臭虫,在他的用作枕头的暗黄色线装书上面乱窜,每一只似都肚皮饱满。想来,不止一夜、十夜、百夜臭虫饱尝了主编《湘江评论》的人的血。”

1919年的毛泽东
一个多月内,毛泽东为《湘江评论》写了40篇文章。他此时的生活异常艰苦。他的薪水除吃饭外就没有剩余,他的行李只有旧蚊帐,旧被套,旧竹席,身上的灰布长衫和白布裤穿得也很破旧。在这种窘困生活中,青年毛泽东的思想探索却进入最活跃的状态。
反响热烈
《湘江评论》一创刊便得到了社会认可,以“它文风新颖,通俗易懂,笔调尖锐,气势磅礴,切中封建统治的要害”,产生了强烈影响。创刊号当天全部销完,后重印了2000多份,仍不能满足需要。从第二期起改印5000份。

《湘江评论》印刷处
《湘江评论》锋芒犀利,充分表达了追求世界进步思想的主旨,它使用白话文而不是呆板的文言文,“人类解放的运动猛进”,毛泽东作为编者在发刊词中宣称,“什么不要怕?天不要怕。鬼不要怕。死人不要怕。官僚不要怕。军阀不要怕。资本家不要怕。”
各方好评如潮。《湘江评论》创刊号寄到北京后,李大钊认为这是全国最有分量、见解最深的刊物。胡适评论《民众的大联合》“确是现今的重要文章。”北京《晨报》赞扬它“内容完备”、“魄力非常充足”。上海出版的《湖南》月刊评论道:“著论选材,皆极精粹,诚吾湘前所未有之佳报。”
《湘江评论》最大作用还是推动思想解放。《明德旬刊》在创刊号曾形象地描绘这种作用:“就像太阳升起来了,照亮了我们的眼睛;警钟响起来了,震动了我们的耳鼓,启聋发聩,指示了我们前进的方向……湖南的青年站起来了,在《湘江评论》的启发下,做推动新文化、新思想的先锋,一齐向反帝反封建的前线。”因此,《湘江评论》的诞生,就像“湘江打开了洞庭湖的闸门,各种思潮,浩浩荡荡地涌进来了。”
仅出5期被查封
1919年8月中旬的一天,《湘江评论》第五期刚刚印出,还未发行。那天,几个学生编辑正在“商专”的编辑部里议论稿件,湖南督军张敬尧手下的徐副官带领着七八个士兵闯了进来,先就是几枪托,将门楣上的“《湘江评论》编辑部”木牌砸落在地。
徐副官双手叉腰,一脚踩在“《湘江评论》编辑部”木牌上,喊道:“哪个是毛泽东?”身着灰布长衫的毛泽东闻声而出:“武将叫阵,文人出马,长沙的事情如今也像北京一样奇怪。先生,敝人姓毛,名泽东。”
徐副官仔细打量了一番对方:“你就是要把洞庭湖开闸的《湘江评论》主编?”
毛泽东笑笑,说:“不开闸门,何以成洪流?不唤起民众,何以反抗专制?你们军人有炸药,若是你们也来参与开闸,一声爆破,何愁湖南的革命形势不一日千里?”
徐副官被毛泽东几句棉絮里面包石头的话“打”得哭笑不得,只得声色俱厉地告诉毛泽东,他是“奉张大帅之命前来警告的”,再不“勒马”,就要抓人。
《湘江评论》就这样被张敬尧查禁了,省学联被同时勒令解散。
来源:湖南日报,原载1919年7月14日《湘江评论》创刊号;《毛泽东早期文稿》304页,湖南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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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宋沛珊 实习生 刘晓寒
来源:历史今天
作者:宋沛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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