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庆祝伟大的中国共产党建党90周年的光辉日子里,有这样一位共产党员,让我们特别怀念他。他就是开国上将贺炳炎,今年7月1日,是贺将军逝世51周年。
他,1913年2月5日出生于湖北松滋一个贫穷的农民家庭。父亲贺学文,是一个靠帮工、背煤为生的受苦人。家里穷,又生了一张讨饭的嘴,贺家就又增加了一分忧愁。父亲倒是给这个新生的婴儿取了一个响亮的乳名——明言,它蕴藏着对明言(年)的期盼。母亲晏兰则唤明言为“幺娃”。
“炳炎”这个名字是他懂事后一起与教书先生合计的。用他的话来说,这个名字有“大火冲天”之意,听起来也很有气魄。他从小秉性刚烈,每遇贫家小孩受欺侮,总会挥拳相助。他9岁丧母,11岁帮人放牛,15岁到铁匠铺学艺。父亲“闹红”,他跟从,父嫌他小,让再等几年,他就尾随部队,死活也要“参红”。1929年春,贺龙率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军转战松滋、宜都边境,看到他人小志坚决心大,当场决定,同意他参加红军,时年16岁。在宣传部提糨糊桶子的他,因为工作突出作战勇敢,同年里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30年7月某日,红军在潜江渊博子口同白军作战,到了白热化。贺龙让这时已经当了警卫班长的贺炳炎,传令把预备队红六师拿上去。战斗立时见分晓。可胜利后,却没见到他回来。贺龙吼着派人去找,这时他却押着俘虏回来了。原来,在他传完令、跑下一土坡时,险些和几十名溜出包围圈的白军碰了正面。“决不让白军钻进芦苇荡跑了!”来不及多想,他蹭地跳出,举着武器怒目大喊:“缴枪不杀!红军优待俘虏!”刚溜出包围圈的白军,一下愣住了。他又大声命令:“把枪放到埂上,人都进塘里去!”白军中有一个当官的,发现面前的红军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便向他开枪。谁知他更快,早扣动扳机,一枪撂倒了他。几个敌士兵乘乱想跑,他马上掷出一颗手榴弹,三四个逃跑的敌人顿时被炸得血肉横飞,其余的趴下不敢动了。他又从腰间拔出一颗手榴弹,拉出引线,喝令他们再不老实就送上西天!敌人乖乖地放下武器,举起了双手。按照他的命令一队人扛枪,一队人背枪栓。贺龙看他这样回来,高兴地赞叹说:“幺娃子,一人押回47个俘虏!你17岁,长大了。糨糊桶看来是不用提了,该提枪打仗了!”
1930年12月,红二军团在松滋县遭敌18个团的围攻,他率部护卫贺龙、邓中夏等军团首长突围。强敌紧追不舍。危急中,他挥刀砍破马背上的银元口袋,银元沿路滚落,追敌竞相争抢,他趁机护卫军团首长突出了重围。
1932年6月,他在洪湖湘鄂西军校学习时,与军校学员一起奉命阻击从南面进攻苏区的敌军,由于学员人多枪少,不少学员赤手空拳。战斗时,他毅然把自己的枪让给战友,操起一把菜刀,大吼一声,飞身跃入敌阵,左砍右杀,连毙数人。敌望之皆惧退,两个团的敌军被他们歼灭了。此后,他的威名大震,人赞其为“贺小龙”,因都姓贺被误传为是贺龙之子。1934年10月,在湖南永顺县高梁坪战斗中,敌军1个团突然偷袭红二、六军团总指挥部,贺龙、任弼时等首长的安全受到严重威胁。危急关头,他挺身而出,迅速将警卫员、司号员、运输员、炊事员等组织起来,派出两支小分队向敌军两翼迂回,虚张声势,自己率领一支队伍从正面冲出。一时三面冲锋号起,喊杀声震天动地,敌军以为中了红军埋伏,立即掉头逃跑。他在追击中负了重伤。事后贺龙感慨地说,这娃儿,烧火棍到了他手上,也能当机关枪使啊!1935年3月,在大庸县后坪战斗中,敌军抢先占据了制高点,向红军反扑。红军被迫撤退,陷于被动的危境中,他独自一人占据一座山头,收集了两挺机枪和一大堆手榴弹,对进攻的敌人远的用机枪扫射,近的用手榴弹轰炸,负伤后仍连续打退敌人轮番进攻。红军主力终于得以重新组织反攻。战斗结束后,他被组织誉为“孤胆英雄”。
1936年11月,作为红二军团第五师23岁的师长,他率部参加长征。12月,在湖南瓦屋塘战斗中,他的右臂被敌人的机枪子弹打断,只剩一点皮肉相连,卫生部长贺彪要亲自主刀截去他的右臂,贺龙闻迅来看他。部队医院已转移,没有手术器械,没有麻药,找的是一条木锯,烧红了算是消毒。他就在嘴里塞条毛巾,任由他们把自己捆在门板上。手术进行了2小时16分钟。最后毛巾都被他咬烂了。手术后,贺龙特意要了两块他的骨头,细心地用手巾包好,对大家说,看看,这就是共产党员的骨头呀!而他在担架上,只躺了6天,就下地开始指挥战斗。为了解决部队和山区老百姓的吃盐问题,他曾率领100多名敢死队员,冒着生命危险,化装成马帮闯入敌人防区内的四川自贡盐场,运回了大量的食盐。
部队都知道,别人骑马他骑骡子,他说骡子有力、病少。在长征路上,他常常不顾自己的伤病,让给其他伤员骑。他把重伤员扶上骡背,让轻伤员拽着骡尾,自己则拖着伤残之身,踏着乌黑的泥沼,独臂为伤员引缰。伤员们都感动得流下热泪。在雪山草地行军途中,贺龙的女儿贺捷生走失,是他将她找到,一路辛苦照料,最后交给了有关人员。进入草地之后,他遇到了身患重病的谭友林,他和战友们把谭友林抬到马背上,一起行军,说决不能丢下我们的战友。一天,走在最后面的后卫连的同志,由于断粮数天,走到一座小山前,再也无力爬上去了。他这时带着骑兵班赶来,拿出自己仅剩的一点炒面给他们,后卫连的同志谁也不要,他们知道这点粮食是师长吃野菜啃草根省下来的。他发了脾气:这是命令,不吃不行!大家这才噙着泪收下。随后,他又和骑兵班战士一起,用骡马把后卫连送上山顶,部队胜利地走出了草地。
抗日战争爆发后,部队从富平开往晋中前线。他顾不得伤病尚未痊愈,从西安毅然返回部队,担任由红六师改编的八路军第一二○师七一六团团长,率部挺进到同蒲路北段的宁武、神地、朔县一带,发动群众,进行抗日游击战争。10月,他和团政委廖汉生接受贺龙、关向应的指示,配合忻口战役,率七一六团直插敌后,首战雁门关。这是八路军对日军进行的一次规模较大的作战。他率部埋伏在雁门关的一个峡谷里,当日军趾高气扬地从这里经过时,两边的山头上立即响起了爆竹似的枪声。经过激战,歼敌300余人,击毁汽车30多辆。八路军顺利地撤离战场后,日军后继部队在这里竖了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此地殉国67人,过往车辆千万小心”。雁门关伏击战首战告捷,沉重地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打破了“大日本不可战胜”的神话。他因此也获得了国民政府的通令嘉奖。海内外报纸大力宣传雁门关伏击战的战果,称之为“雁门关大捷”。此后,毛泽东在和英国记者贝特兰的谈话中、在《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一书里,都列举了包括他指挥的此次战役在内的诸多胜仗,说明抗战期间“八路军起了非常大的作用”。雁门关、平型关战役载入了我军抗日战争不朽的史册!
1938年10月,八路军总部宣布组建第一二○师第三支队,他任支队司令员,余秋里任支队政治委员。随后,他和余率队到大清河北岸进行巩固和扩大根据地的工作。仅几个月时间,第三支队由原来的304人扩充为3个团和3个独立营,近5000余人,打退了日军多次“扫荡”。同年冬,又率支队进入冀中,先后进行了莲子口、北板桥等战斗,粉碎了日军的三路合围。与他长期搭档的老战友余秋里也是一员著名的独臂战将。在战斗中,他们总是并肩出现在战斗最激烈的位置,他左,余则在右,宛若两尊铮铮铁塔。目睹着自己的指挥员指挥若定的风采,战士们浑身增添了无穷的力量。他们从心底里敬佩自己的首长,司令和政委,一个有左手,一个有右手,两个“一把手”配合在一起,简直就像一个人!他们两人在一起时,长期合领一双手套,群众亲切地称他们为“一把手的部队”。贺龙曾当着吕正操的面眉飞色舞地赞扬说,他们两个都只有一支胳膊,刚来冀中时没有几个人,可是他们东一搞西一搞,就搞出个队伍来了。这个队伍仗打得很硬嘛,敌人一听见“一把手”的队伍来了,老远就吓得溜掉了。
1940年5月,他和余秋里奉命率支队从晋察冀根据地返回晋西北,参加百团大战。在米峪战斗中歼灭日军l个中队,生俘日军20名,是个首创。百团大战后,他升任三五八旅副旅长。1941年春,他赴延安军事学院学习,与年轻的女红军姜平成家。第二年5月,转入中央党校学习,参加延安整风,并当选为中共“七大”代表。毛泽东到驻地看望参加“七大”的代表时,他激动地立起身,用左手向毛泽东行了一个军礼。毛泽东连忙握住他的左手,亲切地说,你是独臂将军嘛!不用这样敬礼。从今往后免掉你这份礼了!他激动地说,主席,我还有一只手,我还能够冲杀!毛泽东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又拉他在自己身边坐下,说,中国从古到今,有几个独臂将军?旧时代是没有的,只有我们红军部队,才能培育出这种独特的人才!等革命胜利了,你还要用一只手建设新中国呢!面对毛主席的表扬,他忐忑不安地说,可我是个穷矿工的儿子,从小放牛打铁,什么也不懂!毛泽东很满意他的谦逊态度,热情地鼓励他说,会指挥千军万马消灭敌人,也算是人才嘛!你打仗勇敢,有办法,就叫军事人才。至于不懂的事情,可以学嘛!“是,我一定好好学!”在向全国进军战斗中,他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军军长兼青海军区司令员。
1952年,他调任西南军区副司令员兼四川军区司令员(李井泉任政委)和中共四川省委常委、四川省体育运动委员会主任。1954年9月,他当选为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并被任命为国防委员会委员。1955年3月,成都军区成立,他任党委书记、司令员兼四川军区司令员。同年9月,他被授予上将军衔,荣获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1956年9月,他当选为中共八大代表。1959年4月,他当选政协第三届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
建国后,他的地位高了,生活条件好了,但联系群众、艰苦朴素的作风在他的身上丝毫没变。他特别喜爱和战士们一起谈武论道。在战士们的要求下,他还能即兴演练自己独创的“独臂拳”。只见他的左臂上下翻飞,刚猛有力,赢得了战士们的一片喝彩之声。他善记人名,尤善记部队士兵姓名。接触一次,下次见面即可直呼其名。在担任军区司令员期间,军区大院里花工、澡堂师傅、水电工、厨师等均为他的“座上宾”。长期革命战争中,他11次负伤,身上留下16处伤疤,失去了右臂,积劳成疾,数病缠身,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每次帮他洗澡,对他本人和旁边的亲人都是一次肉体和心灵的极大折磨。任成都军区司令员时,军区为了照顾他的病体,拨了一笔专款给他盖宿舍,他却用这笔钱盖了军官宿舍,自己仍旧住在简陋的旧房子里。组织上只得又退一步,给他的住房安装暖气,可他又把暖气片送给了军区医院。他的衣领破了,就把右袖拆下来补;左袖磨穿了,就把右袖拆下来换。一床被面又破又旧,妻子建议向后勤部换一床,他不同意;一件旧棉衣补了又补,直穿到逝世。
一次,他新调来了一位叫杨明松的警卫员。前任警卫员交接时告诉他,司令员有4个子女在军区八一小学寄读,每个星期六下午要接他们回家度假。但怎样去接,却没有交代。杨明松心想,八一小学距军区大院有六七里,司令员配有两部专车,难道接个娃娃还要挤公共汽车?于是他自作主张派起车来。傍晚,一辆苏制吉姆牌高级轿车从八一小学开回,在学校憋了一个星期的孩子们欢叫着冲出车门。他看后,严厉地说:“杨明松,你来一下!以后,我的娃娃不能用我的车去接,这个车是我工作用的。娃娃不能用!”
在战争岁月他多次负伤身体非常不好,领导和战友都劝他在医疗条件较好的北京治疗,但他说,我不当这个司令员可以多活20年,可我是成都军区司令员,我的岗位在成都。1960年7月1日党的生日这天,他终因积劳成疾,于成都病逝,终年47岁,他把他的毕生都贡献给了党。那天上午,他偶然从昏迷中醒过来,第一句话是让把军区后勤部长冯丕成找来,询问部队营房建设情况。他用微弱的话语对冯部长说,找你来,是要你把这些工作尽快落实。我是不行了,等我死后,那些先见马克思的同志们会问我,革命成功了,你掌权了,你为大家做了些什么好事呢?我能说,我的部下还没房子住呢?难道我能就这样去见我的战友们吗?不料,这竟成了他的最终遗言。说起那天的情景,冯丕成总是哽咽不止:我是他最后一个接见的人,他是真正工作到人生最后一分钟,我亲眼看见他是苦死累死的……
他病逝后,家属曾想把他送回老家安葬,但成都的老战友们都不同意,说一定要按照首长生前所说:“我战斗在成都,死也死在成都。”最好还是葬在成都,以便清明节时,能去看看他,将来也同首长葬在一起。家属同意了战友们的请求,把贺炳炎葬在了成都。7月5日,成都军区在成都举行贺炳炎公祭仪式,20万军民自觉冒雨云集北较场为他送行。解放军总政治部主任谭政大将在挽联中写道:“身经百战常忘我,一片丹心为人民!”代表党中央、中央军委专程从北京赶到成都吊唁的余秋里将军扶柩痛哭:“老战友啊,老战友!你心里时刻装着革命,装着党,装着人民,偏偏没有装上你自己啊!”贺龙元帅亲笔书写挽联:“卓越功勋传千秋,革命精神永长存!”
我们将永远铭记他的名字——贺炳炎!
在今天,我们投身于伟大的新的中国革命的进程中时,特别为我们的党有这样一位共产党员而骄傲和自豪!
由此,我们也懂得自己肩上的责任,我们为过去而珍惜今天。
来源:共产党员微信
编辑:谢瑞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