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古代绘画中,《五牛图》是为数不多的唐代传世纸绢画真迹之一,也是现存最古老的纸本中国画,堪称“镇国之宝”。唐代画家韩滉以淳朴的画风和精湛的艺术技巧,画出了五头形态各异的牛,表现出了唐代画牛所达到的最高水平。
它就是《中国十大传世名画》之一——韩滉《五牛图》
绘画欣赏
唐朝中期画家韩滉
《五牛图》为纸本设色,纵20.8厘米,横139.8厘米,无作者款印,有赵构、赵孟頫、孙弘、项元汴、弘历、金农等十四家题记,现藏于故宫博物院。
韩滉 《五牛图》
《五牛图》画中的五头牛从左至右一字排开,各具状貌,姿态互异。一俯首吃草,一翘首前仰,一回首舐舌,一缓步前行,一在荆棵蹭痒。整幅画面除最后右侧有一小树除外,别无其它衬景,因此每头牛都可独立成章。韩滉通过对它们面貌、姿态的描绘,表现出了它们不同的性情:活泼的、沉静的、爱喧闹的以及胆怯乖僻的。
韩滉 《五牛图》局部
韩滉 《五牛图》局部
《五牛图》中所绘五头神态各异的牛:或行、或立、或俯首、或昂头,动态十足。更可贵的是,画面上没有背景衬托,完全以牛为表现对象,如果不是对牛进行了细致的观察,对牛的造型描绘有十足把握的话,是万不敢涉此绘画风险的。勾勒牛的线条虽然简洁,但是画出的筋骨转折十分到位。牛口鼻处的绒毛细致入微,炯炯的眼神体现了牛儿们温顺而又倔强的性格。在鼓励农耕的时代,以牛入画有着非常的含义。
韩滉《五牛图》引首乾隆行书题字:真诧春黎
画中五牛,形象各异,姿态迥然,活灵活现,似乎触手可及。中间一牛以表现难度极大的正面呈现,视角独特,显示出韩滉高超的造型能力和深厚的美术素养。以简洁的线条勾勒出牛的骨骼转折,筋肉缠裹,浑然天成;笔法练达流畅,线条富有弹性,力透纸背;刻画精准且不失强烈的艺术表现力。
韩滉《五牛图》局部图:第一牛
韩滉《五牛图》第一牛局部
循着中国卷轴画从右到左的习惯展开观赏,五头牛列为一行,似乎缓步行走于田垄之上。右边的第一头牛,把路旁一丛小草咬了一口,正咀嚼得津津有味,它低侧着头得意地瞧着观者,露出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态。第二头牛则昂起头向前瞻望,并加快步伐往前赶,似乎是要追上前面的伙伴。第三头牛却端端正正地站在画卷的中央不动,它面向观众,张口"哞哞"地叫,好像在呼唤前后面的同伴,又像是对前面的路途和方向发出疑问。第四头牛正举步踟蹰,回首顾盼,它半伸着舌头舐着下嘴喘息着,犹豫着,眼里露出惊奇的神色。最后的第五头牛,穿上鼻环,带着缨络,神色异常严肃庄重,缓缓地向画外的天地走去。五头牛中的每一头既可独立成图,而相互间又能首尾连贯,前呼后应,彼此顾盼,构成一个统一的整体。整幅作品完全以牛为表现对象,无背景衬托,造型准确生动,设色清淡古朴,浓淡渲染有别,画面层次丰富,达到了形神兼备的境界,不愧为中国绘画史上的神品。
韩滉《五牛图》局部图:第二牛
韩滉《五牛图》第二牛局部
韩滉(723-787)(唐)字太冲,长安(今陕西西安)人,自幼天资聪明、能书善画,擅隶书、草书,得张旭笔法,亦工篆草。擅画农村风俗景物,写牛、羊、驴等走兽神态生动,尤以画牛“曲尽其妙”。
韩滉《五牛图》局部图:第三牛
韩滉《五牛图》第三牛局部
有一次,韩滉与友人谈论绘画之事,友人问道:“近来论画者谈及驴、牛和马,皆认为是常见之畜,最难状貌图形,不知吾兄有何高见?”韩滉稍加思索回答说:“此话有一定道理,因牛马都是人们熟悉的家畜,平日所常见,画家稍有不慎,或者偶有误笔,人们就能发现,所以一般画家都不涉及此类题材。”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继续说:“不过,我以为自古迄今,农事为天下之本,而耕牛则为农家之宝。只要画家能够细心观察,还是可以画出特色的。”友人听了非常佩服他的独到见解。
韩滉 《文苑图》(局部)
绢本设色 37.4×58.5cm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韩滉在书法、绘画的成就,尤以擅人物画和畜兽画见长。他的绘画具有一种浑厚、朴实的风格。从选材到表现,韩滉都有别于像王维一类士大夫孤芳自赏、脱离现实的创作倾向。南宋陆游赞其画:“每见村童牧牛于风林烟草之间,便觉身在图画,起辞官归里之望。”
韩滉与韩干齐名,画迹有《文苑图》卷等36件,传世作品有《五牛图》卷等,笔墨稳健,恣态各异,生动有神,现均藏于故宫博物院。
韩滉《五牛图》局部图:第四牛
在技巧语汇表现上,韩滉选择了粗壮有力、具有块面感的线条去表现牛的强健、有力、沉稳而行动迟缓。其线条具有装饰意味却又不落俗套,而是笔力千钧。比起曹霸、韩干画马,周昉、张萱画仕女,似乎在线条独立性上展现多方面的追求。由于其线条茁壮如此,故尔五牛姿态虽有平、奇之不同,但在审美趣味上是同样的厚重与生拙。
韩滉《五牛图》第四牛局部
在色彩运用上,韩滉对牛的鼻子、蹄趾、毛须等部位的着意渲染,更易凸显出牛劲健有力的筋骨和质感真实的皮毛。在用色上很有特点,两头深褐色和三头黄色,代表着牛最典型的毛色。虽然只用了两种颜色,却给人丰富多彩的感觉。
韩滉《五牛图》局部图:第五牛
“点睛”是牵动全局的关键,韩滉将牛眼适当夸大,着意刻画,使五牛瞳眸炯炯有神,达到了形神兼备的艺术境界。五牛皆目光炯炯,深邃传神,将牛既温顺又倔强的性格表现得淋漓尽致。
韩滉着重刻画牛的眼睛及其周围的皱纹,还用尖细劲利的笔触细心描绘了五牛眼眶边缘的睫毛,通过细节的刻画,把每头牛的独具个性加以强调,使它们神情得以鲜明地显现。观者分明能感觉到这五头牛不但有生命、有情感,而且有内心世界,是人格化了的五牛。
韩滉《五牛图》第五牛局部
《五牛图》的最成功之处在于为牛传“情”,从它们不同的姿势、各自的眼神,我们似乎可以感受到它们的憨诚、哀怨、沉着、放达、执拗的性格,刻画出了牛的富有人情味的性情和形象。
由于没有背景衬托,在构图上确实颇费一番斟酌。要表现得非常具有特色,实属不易。韩滉在构图处理上通过左右对称的形式,较为完美地处理了这一问题。他将中间一青牛画成正面形象,使青牛直接对向观众,视角独特,形成画面的中心。两面各安排两牛,呈对称形状向左右两方延伸,将五头牛相互紧密的联系起来,五头牛既是单一的个体,相互之间又有着紧密的联系,由之构成了一个非常和谐统一的整体。
韩滉《五牛图》第四牛局部
五头牛虽是平行排列于画面上,但通过它们的昂首、低头、回眸左右顾盼的动态特征,使画面不显得呆板,于彼此呼应联络中而见构图的微妙变化,从而有效地解决了构图呆板的问题,创构出了极为完美的手卷式畜牛组画的构图样式,成为不可多得的传世佳作。
韩滉《五牛图》第五牛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