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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张瑜

2月3日，《新京报》的一则调查报道，登顶了多个平台的热搜榜首：襄阳、宜昌两地的精神病院，被曝违规收治患者，大肆套取医保资金。

据披露，涉事医院虚构诊疗项目，比如，病人明明只是喝喝药，却被虚构了心理治疗、行为矫正等一系列治疗，院方借此手段大肆套取医保资金。于是，患者变成了“摇钱树”，一连串荒诞场景上演：“有人专门‘跑市场’，负责‘下乡寻找病人’；有的老人明明没病，却虚构了一个‘精神病’进来养老；甚至医院的护工、保安，也办理了住院手续，一边住院一边上班；为了规避医保部门的检查，不少病人每隔一段时间还会被医院安排‘假出院’。”

乱象，令人瞠目。比起不幸的精神疾病患者，有些所谓的“正常人”，病得显然更加厉害，并且严重危害公共利益。从网络反应来看，舆论的关注度非常高。

也是在此背景下，媒体报道的当天上午，襄阳和宜昌两地相继作出回应。但是，二者在姿态上存在差异。对比两份文本，襄阳不“阳光”，宜昌更“宜人”——相较于襄阳，宜昌的通报中多了一句亮眼的承诺，即“后续将及时、准确、公开向社会发布相关情况，回应公众关切。”

当前，舆情“大火”烧起之时，很多地方与部门回应很快，通报时更不吝于用词修饰。譬如，职能单位是“高度重视”的，启动调查是“第一时间”的，查找问题是“举一反三”的，追责处置是“依法严肃”的，感谢监督是“真诚衷心”的。但是，在关键的一环，在信息公开“最后一公里”，不同地方和部门的选择不尽相同。

如宜昌一样，有的地方和部门毫不回避，承诺会交上最终“答卷”。但也有不少地方和部门，在发布情况通报之初，就有意无意地“失声”，并不明确表明将公布后续调查处置结果。

前者，流露着自信与坦然。敢于承诺亮出结果，接受外界的监督，大众天然会付之以信任。至于后者，则难免引发负面解读。比如“不敢公开”——无法确信能做到深入查找问题、严厉追责问责，担心通不过舆论的“验收”，也就不敢公开承诺“晒”出最终结果。比如“不愿公开”——不重视大众的知情需求，即便调查处置“立得住”，也认为没必要交代到底，“只说到这就够了”。

新闻话题日日更新，大众的关注点也在不断转移。一些冲上热搜的公共事件，甚至过了两三天就无人问津了。对一些地方和部门而言，只要起初不承诺交代结果，后续顺势沉默以对，往往就能悄悄成功“退场”。这种舆情应对策略，不少时候是“有效”的。但这一招，也并非屡试不爽。有些当事人会追问，有些热心网民会关注，有些媒体会持续跟踪。当舆论之火“重燃”，至时，该交代的结果一一都得交代出来。

若其间存在暗箱操作，终归要被戳破和拷问；想捂住的问题，以及遮掩行为本身，往往会变成更大的“炸雷”。即便调查处置结果经得起检验，本身并无问题，但在舆论倒逼之下才披露信息，姿态上也难以令人信服，很容易给大众留下推诿回避的失责观感。

无论如何，公布后续调查处置结果，是舆情回应关键的“最后一公里”。官方通报中的姿态与表态，职能部门的治理决心与能力，都要通过它来得到彰显与体现。信息公开有始无终，或者虎头蛇尾，推一步才走一步，这种思维和行为一旦形成惯性，涉事地方与部门所失去的，将不仅是回应的主动权，还有公众的信任与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