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擒鼠记
文/唐青柏
壬午初夏,居家患鼠,恶鼠霸吾家室,跳窜之间,有逐我家小之势,乃至日夜忡忡而寝食不宁也。
余居此陋室十年矣,闹中取静,翰墨以消忧,诗书以寄情。常怀:“智慧做事,慈悲为人”之训,竞何以见罪于坎精也。释教有因果之说,佛具不杀之法,鼠亦众生,吃喝拉撒也是自然之理,故忍之。
素日无人在家,恶鼠呼儿唤女,翻箱倒柜,窃粮啮衣,毁坏器具。犹可恶者,夜深人静,初入眠,但闻“窸窸窣窣”未止,其上窜下跳也,无奈吆喝数声,声起而扰止。日渐,吆喝之法乃不得其效,鼠知虚势也,而其势甚甚。妻劝曰:“半夜三更,若此叫喊,外人不知何事,或疑汝有心疾,关门即可。”吾乏计也。

又数日,如故,吾慨然太息,数日不食不饮尚可坚忍,连宿无眠,衰也。愈思愈恐,急而恨之,乃谓妻女曰,“八尺壮汉,誓言必灭鼠患,以还清静之家。”
豪言既出,事当从速。然恶鼠性黠而敏,吾当细筹之。于其必经之处投药诱之,此为灭鼠之故伎,便捷且一劳永逸。然有不妥,鼠死不知何处,未及收捡,则久腐生菌,传染鼠疫,定会伤及家人,此为下策也。莫若伏击,生擒为上。

是夜,佯寐而伺之。及鼠出,乃裸足潜行,逼恶鼠入斗室,闭门,窃喜囊中之物可得也。孰料恶鼠机敏,瞬间钻一暗窟,洞小势低,吾强攻难进,只宜智取。心生一计,效三国关公擒于禁之法,猛火煮汤,注入洞中,恶鼠难忍,被逼出洞,生擒之。初战告捷,大喜!
次日晚,将寝,余合掌祷念鼠扰勿再,况昨晚之战已伤吾元气,深感困顿,倒头昏睡。须臾,又闻鼠闹。吾气急交加,起而应战,乃遵昨日之法,将其逼入墙角。恶鼠忽入墙缝,抵死上攀,吾思沸水灌穴法已不济,思忖半晌,吾家小女除夕之夜所放冷火烟花留存数根,此战尚需火攻。浓烟入缝,烈火击隙,恶鼠不耐,被逼出缝,落入囚笼。吾喜极,招呼梦中妻女,报以战果,复豪言:“鼠已全灭,吾家从此安宁也”。妻曰:“未然”吾不与其争,心甚喜,安然入寝。
第三晚,果如妻言,恶鼠又侵。吾起身剿鼠,妻阻曰:“勿需追打,恐扰四邻,动火伤肝,吾已网购粘鼠板数块,置于当涂即可。”乃从之。

质明,吾起察,见一恶鼠已被粘住,不得动弹。吾与妻曰:“此法甚好,环保且不伤神。”日后连战连胜,凡捕五鼠。人鼠大战,终以人胜之。
以上为多年前旧文,积压厢底多年,纸巳泛黄,近购得《东坡全集》,有《黠鼠赋》一篇,饶有异趣。嗟乎!任尔王候士庶,尊荣贫贱,人生苦乐皆如此也。酌古准今,良多感叹,眷录旧文,聊以自慰也。
(文中图片皆为作者提供)


唐青柏,男,1968年出生,湖南炎陵人,毕业于湖南师范大学美术系。醴陵市文联主席,醴陵市党外知识分子联谊会会长。长期从事地方文史,书画创作和理论研究。

来源:红网
作者:唐青柏
编辑: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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