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系红网第七届全国大学生“评论之星”选拔赛参赛作品

2021年11月3日，工业和信息化部针对APP超范围、高频次索取权限，非服务场景所必需收集用户个人信息，欺骗误导用户下载等违规行为进行了检查，并对未按要求完成整改的APP进行了公开通报。截至2021年12月9日，尚有豆瓣、唱吧等5款APP未按要求完成整改，依据《个人信息保护法》《网络安全法》等相关法律要求，组织对相关APP进行下架。（12月9日 光明网）

一时间，“豆瓣下架”成为互联网的风口浪尖。在营销变现、流量争抢如火如荼的社交媒体战场中，豆瓣似乎一直是游离在外的那一个。时光回到2005年，“基于兴趣的生活发现”是创始人杨勃（阿北）搭建豆瓣的初心，“书影音”是其中的起点，也是核心，之后陆续开发的功能和产品都围绕着一个统一的目标，即始终把核心需要和用户体验置于优先。也正因如此，豆瓣吸引了一批忠实用户，被他们亲昵地称为“精神角落”。如今，“精神角落”似乎化作一声叹息，此次下架风波将豆瓣拉到舆论的中央，在一番激烈讨论中，矛头指向了豆瓣小组。

豆瓣小组是豆瓣旗下基于共同兴趣的用户分享社区，最初作为豆瓣读书的附属产品，随着用户的不断增加，小组的内容开始变得丰富多样，于是豆瓣将小组定位于“对同一话题感兴趣的人的聚集地”，开始吸引着一些对某一话题有共同喜好的成员们，如今发展壮大已有60多万个小组，包罗万象。然而问题随之而来，在此之中不乏有“鹅组”“瓜组”等一众娱乐性极强的小组，推波助澜之下，豆瓣被一次次带向八卦舆论的第一线。除此之外，女性用户的集聚也让豆瓣上出现了极端化“女拳”的声音，不分青红皂白地挑动性别对立，豆瓣因此被说成是“乌烟瘴气”之地……

“关于豆瓣”中所说的“通过你喜爱的东西找到志同道合者，然后通过他们找到更多的好东西”化作乌托邦，现实中一个个周身长满利刺的圈层团体，充满戾气。大量豆瓣小组沦为极端非理性的战场，与豆瓣创建之时友好交流的初心背道而驰，其与核心功能的相关度被大大稀释，最初在精神角落愉快生活耕种的人们在远离……小组似乎成为豆瓣最主要的功能，在群体极化的巨大声量下，豆瓣被拖进功能异化的黑洞。

揆诸当下豆瓣舆论场，兴趣交友成了“圈地自萌”，在群体歇斯底里的狂欢中，骂战无休无止，豆瓣管理失灵，至于深陷下架风波。一部分深受污言秽语之扰的网民拍手称快；另一部分，是与豆瓣相互陪伴十多年的忠实用户们，他们失去乐园、“背井离乡”，到处是“文艺已死，八卦常新”的哀叹。在惋惜声中，笔者作为其中一员，痛定思痛，认为豆瓣乱象缘于其阵地不牢。由“书影音”标记与讨论外扩出的功能，严重超出平台所能把握的阈值，对于一些本身极具争议性与煽动力的话题，豆瓣包容多样的发言环境天然地为极端言论的疯狂滋长提供了养料，非理性旋风席卷豆瓣本就“佛系”的管理机制，阵地扭曲偏移，一切开始崩溃。豆瓣应尽快唤回其“书影音”交流地的本质，进一步强化核心功能，重新考量，做好功能细分、用户细分，对于其他话题的延展性强化把关，对其可能的破坏性重点评估。

旋风过处，寸草不生，豆瓣下架事件的特殊之处在于，剥去如今“娱乐八卦第一线”的外衣后，豆瓣本还是一个有原则有温度的地方，是那么多人的“精神角落”。这个原本被许多用户珍爱着、用心经营着的地方落得如此下场，无法不令人扼腕叹息。大浪淘沙，重逢初遇，请为“书影音”留下一片“精神角落”。

文/王艺晓（湖南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