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竹

文/张觅

南天竹，又名南天竺，属小檗科南天竹属。初冬时节，在中医药大学教学楼火棘附近，见到南天竹的红色羽叶，斜斜伸出，衬着几方石头，格外鲜艳好看，不比红枫和鸡爪槭差。

再走几步，又看到另一棵更高大的南天竹。不过南天竹是灌木，这棵虽然较为高大，却也没有人高。它的小红果结得更多，叶子却半绿半红，我细细看去，叶子是从根部泛红的，表面光滑，有蜡的质感，很是漂亮。

走得近了，又看到红叶下一串绚丽的红色果子，穗状果序。真是适宜赏叶观果的植物，可以放在案头做清供了。也适合做盆景呢。

南天竹初夏开小白花。但其实在暮春时节，南天竹就开始含苞了。似乎含苞了好几周，一直都在期待它开放，等到立夏过后，终于看到南天竹开花了。它却只开了一两朵。不像火棘一开花就是一大片，朵朵灿然。开的花儿花瓣也不是平平展展的，而是向后卷着，露出金黄的花蕊。花苞上仍是微带一抹水红色。它是头状花序，花儿虽然多，却并不密集，朵朵舒展开来，颇有潇洒舒朗之致。

南天竹秋冬结小红果，它的小红果和火棘果很相似，但是比火棘果要大。二者还是有细微的不同。火棘果如小绿豆一般大小，果身如小南瓜一般微微扁下去，而南天竹子比火棘果要大些，如黄豆一般大小，果子是浑圆如珠。因此，南天竹子比火棘果要漂亮，结得也更多。南天竹子和火棘果一样，也是可以长期留存在枝头，一直到第二年二三月。但是南天竹风姿之美真是大大胜过了火棘。南天竹名字中有一个“竹”字，枝干虽然不如竹子光滑，但也真是挺拔如竹。

火棘树如同锅盖头的小姑娘一般，绿叶下满是密密匝匝的小红果。而南天竹的叶子也是如枫叶一般嫣红，再挂着一串疏落有致的小红果，于假山怪石间旁逸斜出，深得中国水墨画中的美学意味。教学楼下，火棘和南天竹，一憨厚一潇洒，相映成趣。

中南大学校园内也种着不少南天竹。民主楼水杉林附近就有。冬日的橙色阳光下，见到一串小红果儿，仿佛回到童年一般，瞬时就开心了。到了早春二月，去中南大学新校区的时候，还能看到玉带湖旁忽然旁逸斜出的南天竹小红果儿。

虽然同是美貌的小红果，但是南天竹的小红果可不是如火棘果一样的美味。南天竹的果子味道苦涩，而且有小毒。但是也是一味中药，可止咳平喘。根、叶也可入药。《纲目拾遗》中说小红果还可以解砒毒，用的可谓是以毒攻毒的法子：“南天竹子四两，擂水服之。如无鲜者，即用于子一、二两煎汤服亦可。”

张觅，大学教师，中国作协会员，已出版《光阴小镇》《淡色青春》《微小的美丽》《诗词清芬》等多部著作。文字散见于报刊，多家古风、校园杂志的专栏作者和常驻作者。